9、09(4/4)
基因,喝几杯就醉了。脸色酡红,神情倒还如常,领着她到祁宅的地下室。
那里堆了不少礼物。
算了算日期,快到祁蔓的生日。也临近祁以枝给岑奚打电话时,曾随口一诌的“姐姐生日宴”。
“小枝,你说……她会喜欢这个吗?之前见她喜欢编些小物件,我买了很多进口毛线。”女人翻来找去,“还有、还有,这些是画具,不过她应该不缺。”
祁蔓从不大张旗鼓过生日,这次算是例外。
只是祁以枝没想到,她没良心的一句话,竟然要寿星去给别人送礼物。
扫了眼四周,没发现双休时偶遇的那个高级助理带的礼物。
祁蔓盘点完礼物,酒醉乏力,倚靠进祁以枝怀里。
祁以枝扶住老姐,叹口气,简直想把光玑掌权人这副失意模样拍下来,传到公司内网。
按捺住大逆不道的想法,她柔声哄祁蔓,“礼物还可以再选,姐姐,该上楼休息了,我把小顾叫过来?”
“不用。”祁蔓摇头,“已经麻烦她太多次……她要是提离职,我就没有趁手的秘书了。”
多么有人情味的冷漠资本家。
祁以枝把祁蔓扶回房间,依旧很缺德地给顾怡姿定时发了封邮件。
内容是如果明早七点祁总没到公司,就立刻开车过来接。
顾怡姿经过之前工作时间外的连续压榨,已经麻木到下班就给手机调静音,问就是一句甜甜的“没接到呀”。
祁以枝必不可能让小顾白拿那么高的工资。
总算安排好一切,祁以枝也有些累了,想走,没走成。
转头一看,祁蔓揪住她的衣角。
到底谁是姐姐。祁以枝气笑了。
祁蔓大着她好几岁,怎么感情受挫后变成这副模样。难怪智者都对爱河敬而远之。
白天诊室累了一天,祁以枝索性脱了外套,爬上祁蔓的床,陪醉鬼老姐一会。
思绪倒从未如此清醒。
和祁蔓亲近的次数,在她成年之后已经很少。
祁蔓总是很忙,年轻时奔波各地,虽然从不会忘记祝贺她的生日,可送上礼物后就离开,已经算是常态。
祁以枝以前还记录过,祁蔓抛下她一个人后,她独自捱过的生日究竟有多少次。
后来长大了,小本子也淹没于时间尘埃,不见踪迹。
她终归不是记仇的性格。
“为什么,她对我的……准备、总……”
总是浑不在意。
祁以枝听见祁蔓断断续续的梦呓,为她补充没能说出口的话。
黑暗中,祁蔓总显得冰冷的眉眼轮廓,也变得弱态朦胧起来。
祁以枝抚了抚祁蔓颤抖的睫毛,唤了声“姐姐”,静默望她。
或许是因为,能掌管好庞然光玑的人总归需要强势自持,而强势,意味着不会在意身边人真正的需求。
只赠予自己想给的,因此,忽略对方想要的。
岑奚想要的,祁蔓或许并不清楚。
但她却了然于心。
祁以枝抵在祁蔓耳边,勾了勾唇,无声开口。
——让让我吧,姐姐。
光玑的归属、众人的夸赞,还有更多,她都可以拱手相让。
事实上,早已经让渡出去。
她只想要岑奚。
毕竟,她从未认为自己是所谓规矩守礼、乖巧听话的妹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