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、番外三(5/44)
他听着屋外,等学生走过去了,轻轻下地,就那么披着一件敞开的外袍,全身裸露,偷偷向外看。确定没人了之后,他把窗子关严,视线一低,见到桌上的书,是他闲来读的《楚辞》,书君子高洁忠贞,养清逸风骨。他长长一叹,风骨是养不起了,但古人云,人无癖不立,趣不养不活,养养情趣也未尝不可。
这么一想,心境顿时开朗,他好整以暇转过身,却见那罪魁祸首——已闭眼大睡起来。
天可怜见,他这下面还站着呢。
他过去榻上,将人抱在怀里,点点她的脸颊。
“就在二哥的怀里睡吧。”杨知煦笑了笑,抱着她,躺在如梦似幻的夕阳里。
她明日醒了,会不认人吗?是不是该带她回家吃个饭?不行,现在还不稳妥,还得再过几年。那他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吗?他还没让她见过自己舞刀弄剑的本领,不如一起去探个山寨?不过不能走太久,医馆交给这几个学生,他还是不放心……
他想了太多太多事,多到快把一辈子的时间都排满了。
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,他不满意,又给翻了过来。
她在梦里皱了皱脸。
杨知煦喃喃道:“再让我看一会吧,再看一会,就放你去睡。”
她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,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杨知煦抱了她许久许久,才想起一句最重要的忘了说。
他真切道:“檀娘,我好想你。”
新月初升,清辉漫过山峦,静静洒在山间院里。
草木安然,人间圆满。
———全文完———
杨知煦脸上神色渐渐淡下,视线垂落,停在她的嘴上,静了许久,低声道:“话本来就少,还总冒出些不中听的。”
阿七想解释,他却翻过了身,背对着她躺着。
他大概是生气了。
为何会因为这种事生气?
阿七看着他落下的头发,被日光晒得暖烘烘的,散发着一股香气。
她也侧过了身,手指头在他背上戳了一下,没动静,再戳一下,还是没动静。
她道:“你不喜这种话,我以后都不说了。”
他终是转了回来,再次给她抱住。
“我要罚你,”他说道,“我前些日子托人带了一些老家的酒来,不给你喝了。”
这也算罚吗?
阿七被他抱着,觉得他们之间略显奇怪。
其实关于他们的闲言碎语已经有一些了,只是山野之间,地广人稀,杨知煦又是外来之人,大家讨论得很有余地,最多就是说,杨大夫的院子里来了个女子,两人想来应是那种关系。
阿七只当是杨知煦襟怀开阔,不拘小节,后来有一次,她去城里买酒,回来无意间与杨知煦说了一句,那卖酒的小哥性格爽朗,说她可以赊账来喝酒,真会做生意。杨知煦不咸不淡来了句是吗?后来她再去,那小哥态度就变了,当然还是欢迎她的,只是每次喝一半就让她走。
有人悄悄告诉她,杨大夫在这存了一大笔酒钱,只要求小哥在未时之前打发阿七离开酒馆,小哥乐坏了,当即应允。
阿七回来找杨知煦问,杨知煦正在写方子,道:“宿醉夜归,怕有危险,至于存钱……”他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,“乡邻虽亲厚,但毕竟还是外人,往来要有度,银钱账目,不可轻易拖欠。”
阿七:“先生教训得是。”
杨知煦飘过一眼,继续润笔。
阿七提醒他:“我喝不了多少,你别存太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