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认识(4/6)
方才进了知兰榭还对大姑娘一顿奚落,眼下又劳她打络子,是不是有些不妥当……”能带去女红节的络子自不能随意打去,要不然就是院子里的小女使也能替主子干得,不必劳动大姑娘了。
与平日里用的不同,除了巧思,还要做得万分精细,一点差错都不能有,非几年的闺秀手艺浸润不能成。而节宴迫近,大姑娘要做两个,恐又要点灯熬油了。
“有什么要紧?你没见她穷成什么样子吗,实在不成的,送一两个金银首饰过去,”蒋弦微抬了抬下颌,奚笑着慢声,“算咱们赏她。”
她身旁的小丫鬟神色有些犹疑,轻声:“姑娘,咱们下次还是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就已被人截断,蒋弦微凌厉一眼望过来,拧眉道:“你怕什么?”
“你没瞧见她那副软弱样子吗?想拒绝我,她敢吗?”
蒋弦微很肯定。
在这府中她若是闹了不愉快,没有一个人会为蒋弦知撑腰。
若说可怜,也只能算命不好。
“你到底是我院中的奴才,胆子大些,别一天懦弱得像条狗似的,给我丢人现眼。”蒋弦微一眼瞥过去,斥了一句。
站在她身后的小丫鬟一惊,连忙将头一低,应了:“是,奴婢省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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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怎么就答应三姑娘了?”锦菱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连声道,“姑娘本就有眼疾,每年的女红节,打自己的络子还不够,如今还要替三姑娘打,没得再熬坏了眼睛!”
“姑娘就是太好性了,明明她说话那样难听,还事事都由着她!同样是嫡女出身,凭甚她这样欺负人?好大的活计,说扔给咱们就扔给咱们了!姑娘又不是她院里的下人,何至让她使唤来使唤去的!夫人现在卧病不管事,这事就是说到赵姨娘身前,也是咱们占理,她自己同二姑娘闹僵了,赵姨娘定是向着咱们,我这就去——”
眼见着人就要跑出院子,蒋弦知将茶盏一搁。
“回来。”
锦菱一脸委屈,还要再辩:“姑娘!”
“求人向来不足自救。这些时日教予人的道理,你还没有明白吗?”
层云湮没在天际,槐树荫下,天光并不灼眼。
初春的风吹得淡薄,玉色纬纱轻动,像静水上泛起的波。
锦菱一愣,想着她这话里的意味,竟有些回不过神。
“姑娘心中有主意?”片刻后,她试探着问。
蒋弦知未答,只道:“打络子的线不够了,咱们出府选一选。”
锦菱不再多问,低声应了:“是。”
京中线铺不少。
店内皆是流光溢彩的各色丝线,在光下铺陈开来,灼目耀眼。
可今日不知是女红节将至还是怎么,接连走了几家,都没有蒋弦知想要的凤凰羽线。
锦菱见她执意,忙道:“姑娘想要什么样的线,只告诉我去寻就是,何必姑娘也亲自跟着跑一趟?”
蒋弦知摇摇头。
她要打的络子,并不能用寻常的凤凰羽线。
她必须要亲自过目才行。
“那……”锦菱有些犯难,忽然间想起了什么,对蒋弦知道,“姑娘,北街倒是新开了一家线庄,里面卖的都是各式名贵的羽线,只是听说掌柜的脾气稍有古怪,时常白日不开门,只有黄昏才开张……”
北街。
无端的。
蒋弦知忽然想起,香云楼也地处北街。
不过这个时候,他多半在顶楼厮混,大约也不会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