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认识(5/6)
样凑巧。“去一趟。”她温声道。
马车周转来回,小半个时辰过后,终于进了北街中央。
北街是京中最繁华的街道,四下里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。
地界斐然,赁金自然也不菲,街上高楼层阁,皆是名贵上流之态。
不远处的香云楼,阁上六朝金粉,轰然的热闹下,骄奢淫逸百态四露。
蒋弦知无心在这里停留太久,只匆匆朝那线庄走去。
庄中本无人,半晌才见掌柜从后室打帘而出。
那掌柜着一身素衣,敞衣云袖,温和平宁,宽袍舒带下流露的是清举爽朗的文人骨,落拓而立。
也并未如传言中那般古怪,待人接物皆和气得很。
瞧见蒋弦知选中的那一支羽线,他瞧过来的目光稍稍惊异了些。
“姑娘想要多少?”
“大约要十六支。”
沈净神色微顿,似是将眼前人细细打量了一番,偏偏对面戴着帷帽,只得以窥见不俗的轮廓。
“雀羽需要过水,姑娘要这样多,少说也要三个时辰之后才好。不如姑娘留下贵府家门,待到三个时辰后,我遣人给您送过去。”
蒋弦知应了:“也好。”
线庄是敞着门的,外间天色渐暗,裹挟着寒意的冷风吹进门扉。
锦菱忙道:“姑娘出门出得急,就穿了件单衣,还是快回马车上去吧,我在这里守着就好。”
蒋弦知点了头,欲折身往回。
沈净含笑对锦菱道:“稍等片刻,贵府姑娘要的数量太多,容在下先去查对一下,没得耽误了贵人的事。”
“相烦了。”
沈净掀帘钻回内室。
刚要翻找,却瞧见案旁那人还形神恣肆地倚在太师椅上。
牙根犯痒,他忍不住挑眉:“任二爷,祖宗,您老人家是没别的事可做了吗?是不是纪管事把你那香云楼管得太好了,才让你日日歇在我这混清闲?你身上这戾气都妨我这线庄一天了,现下好容易来了个大生意,可千万别再给我碍走了。”
“你门可罗雀是你自己的命,关老子什么事?”
“……”
沈净懒得跟他计较,绕过他去寻羽线。
任诩瞧见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内柜,狭目一瞥,冷笑:“防我跟防贼似的。”
沈净正色:“我开集珍阁,您顺走了一件桃莲雕花玉屏、三个凤海南珠、五座仙台散花、百数件金玉珍奇;我开芙蕖坊,您顺走二十匹一年才出一次的织花云缎,三十匹宫中贵人才用得上的天青烟罗,现下我终于沦落到开线庄了,不防着您,我下一步只能开粥棚了。”
任诩摸了下鼻尖。
“有这么多吗。”
沈净无声冷笑,继续翻找着。
片刻后,他朝外高声:“小丫头,我庄里的羽线还差几支,一会儿得去阁上取,你们若信得过我也不必等了,我一会儿派人送到蒋家就是——”
一直懒散着的人忽然抬眉,凝着沈净问:“蒋家?”
“怎么了?”
外间流云游走,漆暗的薄光错落地打在他的侧颜轮廓上。
任诩抬手触了下额心,薄唇露出些不明所以的笑。
“外间那个,是蒋家的丫鬟?”
沈净察觉出他语气的不寻常,从屏风后探出头。
他盯着任诩,拧眉。
“你认识?”
*
见蒋弦知在门口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