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两副面(2/4)
“现在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们可以聊聊了。”赵七张了张嘴,不知何时受的内伤,血沫从嘴角溢出来,死死盯着她:“你……你是谁……”
厉翡看着他眼里的恐惧:“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知道什么,而我需要知道什么。”
她很悠闲地补充道:“别喊。你喊不出来,也死不了——暂时。”
赵七浑身都在抖。
厉翡没再动手,只是静静等着。
面对将死之人,不用遮掩。杀一个人,只用一瞬。
但她不想浪费,总得从他身上榨出点东西。
下半夜还要回去照顾受伤的陆卿文,她不想让衣服沾血。
巷子重归寂静时,月光已经偏移了些。
厉翡站起身,从袖中抽出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手。其实没沾上什么污渍,又怕沾了味道,帕子洒了玫瑰露,正好能用。
赵七躺在地上,眼睛瞪得很大,望着头顶一线的夜空,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是茫然的恐惧。
厉翡没再多看尸体一眼,将帕子收回袖中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鬓发,转身走出巷子。
城隍庙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,檐角的风铃发出极轻的响声。
深夜没有香客,庙门虚掩着,长明的烛火透出一线。殿内神佛高立,石头的线条安宁而慈悲,香火气簇拥着神灵。
祂们垂眸,静看人间。
厉翡侧头看了一眼,没有弯腰。
*
回到侯府时,厢房里还亮着灯。厉翡推门进去,陆卿文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。
他声音依旧低哑,但比方才好些:“回来了。””
“侯爷还没歇下?”
厉翡走到榻边,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额温——不烫,只是有些凉。
“妾身去城隍庙,给侯爷求了平安符。”
平安符要放进枕头里,厉翡摸了半天,枕侧活榫一推,终于塞进中腔。
陆卿文从睁眼开始就在看她。
烛光下,她鬓发微乱,脸颊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红,眼眶残留着一点湿润的痕迹——是见他受伤时落的泪。
可他闻见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味,更像在欲盖弥彰地遮掩什么。
“有劳夫人。”他缓缓道。
“侯爷客气了。”
厉翡在榻边坐下,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,“今夜妾身在这儿守着吧,侯爷若是夜里发热,或是伤口疼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陆卿文摇了摇头:“不必。你去歇着,有长裕在。”
“可长裕管事毕竟是男子,有些事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陆卿文打断她,语气温和,却不容置疑,“你今日也累了,去睡吧。”
厉翡其实困了,完全是在硬撑,又嘱咐了两句“夜里若是难受定要唤人”,完成了李翡该有的上进。
回到西厢,杏儿也没睡,迎上来小声问,
“姑娘可算回来了!侯爷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伤得重,但大夫说好生将养便无碍。”
厉翡卸下发间簪子,任由长发披散下来。看着铜镜里那张温顺的脸,忽然有些恍惚。
杏儿走过来,拿起梳子替她通发,嘴里絮絮叨叨:“姑娘今日真是吓坏了……不过侯爷对姑娘,倒是越发上心了。”
厉翡没接话。
杏儿一向是能自顾自说下去的:“奴婢瞧得真真的,方才姑娘出去后,侯爷一直闭着眼,长裕管事在一旁回话,侯爷都没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