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两副面(3/4)
么应声,还问了好几句姑娘怎么还没回来……”她声音里带上几分雀跃的笑意:“侯爷看姑娘的眼神,都不一样了。准是发现了姑娘的好。”
厉翡羞怯似地低头。
李翡有什么好?
李翡怯懦,愚笨,为一点小事惊慌失措,见了血会吓得眼泪,会相信偏方能渡病气,绣花也绣不出什么名堂。
厉翡才是最好的。
翌日醒来已快到正午。厉翡坐在窗边,等杏儿喊她用饭。
距离与瘦子约定的时间,还有两天。
瘦子那边还没回音,她倒是不急。
问题在于,她用什么和周谨谈。
假扮神机处的身份,糊弄黑市那些混混可以,糊弄周谨这种成了精的老江湖不够。
她需要更多筹码。
用过午膳,厉翡在府里散步。
侯府布置得精巧,回廊曲折,假山错落,光影与花木交织如画。
那幅春山仙人图挂在正厅东墙,画上山峦叠翠,云雾缥缈。
厉翡看不出画的好坏,只看出裱画的木头是沉香。
可从来没有人来偷它。
就像周谨放出的那句“要偷此画”,只是个笑话。
厉翡站在画前,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长裕扶着陆卿文,步履缓慢。他今日穿得更多,毛领拥着苍白的脸,总比昨夜多了些血色。
“夫人也在此。”
陆卿文目光也落在画上。
“妾身随意走走。侯爷今日气色好些了。”
陆卿文应了一声,又开始盯着厉翡看:“夫人喜欢这幅画?”
厉翡不知如何回应他的目光,仿佛偌大的景致和身后的名画都没什么看头,转开话题:“妾身不通文墨,只是觉得这画挂在这儿,怪冷清的。”
“冷清?”
“嗯。”厉翡垂眼,“沈城主将画送给侯爷,也没什么人陪着这画。”
她状似无意地问:“沈城主是哪日送画来的?妾身那会儿还没进府,都记不清了。”
陆卿文似乎在回想,缓缓道:“十月廿三。”
十月廿三。
厉翡心头微微一震。
是赵七说过的日期——沈千山原本对赵家的态度总是模棱两可,却在十月廿三那日,忽然主动传信,邀赵诚来浮云城。
陆卿文忽然开口,声音温和,“夫人若是喜欢,这幅画送你。”
厉翡一怔,连忙摆手:“这……这怎么使得。妾身不通文墨,这等名画落在妾身手里,岂不是埋没了?”
“埋没?”
陆卿文轻轻笑了笑,抬手搭上她的肩膀。
光恰好照入天井,那只手骨节明显,却很轻很轻地落下来。
像陆卿文开口的声音,语气近乎叹息。
“一幅画而已。比起画,我更在意夫人总是这般客气。”
他顿了顿,清俊眉眼蒙上浅浅的哀愁。
“除了那日洞房夜,夫人待我……总是很生分。”
以前的陆卿文不走这种路子。
厉翡头一次不知怎么回,脸上那层红晕更深了,这次不是装的,总感觉长裕还在的时候应该收敛些。
陆卿文却已收回手,转身对长裕道:“将画取下来,送去西厢。”
“侯爷……”厉翡还想推辞。
陆卿文眼底那点笑意未散:“收着吧。就当是……谢你昨夜照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