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两副面(4/4)
照料几个字音调很奇异地放缓,被他说得缠绵又暧昧。
不收白不收,厉翡低头道谢。
画很快被取下,卷好送来西厢。厉翡对着那卷画轴,沉默了很久。
她一寸一寸地仔细查看。纸张、墨色、印鉴、裱边……没有任何异常。没有夹层,没有暗记,没有机关。
这就是一幅画。
年代久远,价值连城,但也就只是一幅画。
赵七知道的太少,只是一句“家主让我们杀周谨,他偷了很重要的物件。”
物件是账册,厉翡已经知道。
周谨放话要偷城主府的春山仙人图,周谨没偷淮阳侯府的春山仙人图。
谜底似乎昭然若揭,周谨冲的不是画,是沈千山。
是夜探城主府书房,翻沈千山的书信看看,还是再敲那老狐狸一次闷棍?
总不至于又遇上陆怀钧吧。
她正思忖着,门外传来叩门声。
“夫人,”是长裕的声音,“侯爷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厢房里药味比昨日淡了些。陆卿文靠在榻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
厉翡扫过他的面色,陆卿文的伤实在好得很快,都能看书了。
“先前说的,教你学看账目。我如今有伤在身,精力不济,便让长裕教你。”
长裕躬身:“属下必当尽心。”
陆卿文继续道:“每日辰时至午时,未时至酉时,你到书房,长裕会从最简单的账目教起。侯府账目繁杂,非一日之功,需耐心习学。”
厉翡听着这一长串时辰,眼皮跳了跳。
辰时至午时,未时至酉时——那岂不是一整天除了睡觉和用饭都要耗在书房?
女帝在推行的考官制,那些寒窗苦读的书生,一日读书的时辰也不过如此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婉拒的话。
陆卿文却看向她,这几日他的目光执着地追着她走。
烛光下他的眉眼愈发柔和。
苍白的面色在暖黄的烛光里也变暖了,唇色很淡,唇角上扬恰好的弧度。
人总归是愿意看好看的人,温和疏离时如冷月,此刻却如满月。
圆月遍洒清辉,那双眼睛此刻盛着一种近乎温柔的专注,只看着她一人。
厉翡甚至在那目光里,看出些……爱意。
像是真的在为她打算,期待她能学好,规划一个有她在的将来。
陆卿文缓缓开口,声音低柔:“我体弱,府中内外,如今全靠长裕一人打理。可他再长些年岁,也要定亲成家,总不能一直困在府中。”
他担忧地叹了口气。
“许多账目,我从前无暇细看,如今养伤,反倒瞧出些问题。若是夫人能帮我分担一二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明。
长裕在一旁微笑着点头,一副“侯爷说得对极了”的模样。
厉翡沉默了片刻,好似找不到婉拒的理由了。
她像被架在火上烤。深爱病弱夫君这个旗号打了太久,终于砸到了自己头上。
杏儿知晓怕是要跳起来庆贺。
纷乱的想法转来转去,她应下了。
不行把长裕打晕了再出府干活。
